一种体验爱与美的解释

—读《向着太阳歌唱—青少年美德天地》后的思考

杨 启 亮

商务印书馆新近出版了一本文集，是由徐传德主编的《向着太阳歌唱一一青少年美德天地》，这不是正规教材，也不是我们思维定式中的学校德育用书。我先是漫不经心而后却满怀虔敬之心地读了这本书，这是近20年来我第一次一页也不忍心敷衍地读完的教育类的书，也是我第一次读完之后抑制不住渴望着想与人共享的书。我情不自禁地把书中的故事和某些段落叙述给同事们、博士生们、还有中学生们听，他们因此而动容，因此而愉悦地流泪、沉默地感动，我知道这感动中滋生的是德性，还知道这里可能发生了不言德育的德育。只是一本书，一本写了些极平常的生活故事的书，但却让人读着它就止不住泪水和感动而至全身心感受到某种隐忍的悲苦、某种净化的良知、某种圣洁的善性、某种爱与美的心灵震撼。我想，我们全社会都深感忧虑的德育问题，是否可能因此引发些反省感悟呢?在此，写几点读这本书的思考，也是记述“我”在读这本书的过程中以体验的方式所感悟到的充满诗意的德育。编者为什么会编这本书?是因为我们最重视而孩子们却逆反的德育的命运么?那么素以五千年道德文明著称而今又百废俱兴重振雄风的我们为什么德育会有这般命运?

    我们深思熟虑地研究设定的道德教条、品德规范，还有连那些研究者、设定者也未曾践行的理想人格结构，只是因为捧为重中之重，施以齐抓共管，凭借成人的文化霸权，就可以轻松地灌输给孩子，就像把理想的水灌输给花木一样简单么?或者，我们在发现了这里的问题之后，懂得了德育必须实事求是的道理，花几番冥思苦想的真功夫，研究出无数的有效模式、应对策略，诸如提倡研究性德育、把学生看成德育主体、强化道德践履、改革道德评价的方法等，这种到底只是管他、育他、却无论如何也摆不脱道德与人相分离的定式的德育，只是因为我们加强了、方法科学化了甚至在理论上也完善了知情行统一的美好愿望了，就可以创造成功德育，就像把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一样直接么?    就灌输而言，真正的园丁谁都懂得灌输与吸收的真实关系，所以如果灌输多了，花木涝黄了，或灌输少了，花木枯竭了，他们惟有谴责自己不谙生命需要之真谛，少有指责花木不争气的，这全然不像教育失败者的惯习，因为教育失败者几乎从来不把失败的责任归因在自己。就模式、策略而言，这比之仅仅凭借经验实施德育是种进步，但如今唯理性主义的教育已经连智育、科学教育都驾驭不了，依然局限于主客二分的认识理念，如何才能在现代人的德性成长中成功呢?诚然，这里不否认失败者的无奈，但同样不该否认的还有教育失败者的无知，譬如这些失败者虽然重德但却不重视德的素质、德的精髓，而由此他们看不到受教育者主体的渴望、主体的感动，寻不到主体融入德性情境中的真实体验。

我以为《向着太阳歌唱》的编者重视的、看到的、寻求的正是德育的时代真谛。在本书的前言“致读者”中，编者表达了让读者“进人美德的世界，与美好的心灵沟通”的愿望，提出了让青少年懂得爱、懂得美的心灵诉求，“有了爱，他们心中就会有阳光，他们的生活就会绚烂多彩，我们的民族就会充满光明”，在他们看来，期望感受美，才会感受幸福，因此要“种下对美的期待，种下对美的向往”。而当编者的主体自我，融人了他们所编的书里的情况下，编者、书中的人和物、读者、爱的阳光与美的向往，已经是在一种体验的境界里相遇了，由此编者与读者自然确立了“对话”的关系(这不同于以“对话”为方法或形式的德育“模式”)，希望“编者与读者在心灵上沟通”(惟沟通才能实现真正的对话，沟通是所谓“交往”、“互动”的实质)。编者说:“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编一本有助于孩子们萌发爱与美的书”，这是因为在编者的个人实践理论中有一种执着的判断:“学性。如专题目录二爱，美，爱国·我以我血荐轩辕，尊严·灵魂中的伟大杠杆，高尚崇高与伟大·燃烧的心，善良(善良、同情、敬畏生命)，自信与自强·我与生活争夺我自己，诚信·心灵中开放的最灿烂的鲜花，宽容、信任与谦逊，荆棘丛中长出的谷粒，心境(幸福、快乐、优雅、从容)，坐看云起时，信仰、思想与自由·一根能思想的苇草，怀疑与批判·许多疯狂是非凡的知识，等等;再如专题下的分类目录:爱心一切因爱而生，师生·开放在小河边的微笑，人性·触摸春天，自然万物·太阳你好，抽象·在澄明清澈的天空，善良·留在我心底的眼睛，同情·这条小鱼在乎，敬畏生命·小心落叶，守法·没有自由的天堂，明礼一言一行不逾矩，自律·永不休庭的良心法庭，奉献·你种下的花开放了，节俭·精神栖身于茅屋，友谊·怎能忘记旧日时光，等等。

(未完待继)

(作者系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江苏南京，210097)